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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病人】(第36

第一文学城 2026-03-16 03:07 出处:网络 作者:duduuuuuuuuuuuu编辑:@ybx8
作者: duduuuuuuuuuuuu 2026/02/13发表于: 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9,872 字   第三十六章:双人游戏

作者: duduuuuuuuuuuuu
2026/02/13发表于: 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9,872 字

  第三十六章:双人游戏

  芮!这个死丫头!

  我心里暗暗骂道,胸口像堵了一团火。她就是喜欢我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
样子吧?那种明知道我会难受,却偏偏要在我眼前晃荡的模样。明明知道我在家
盯着屏幕,却还故意演得那么投入,简直是存心折磨人。

  电视里,她正左右逢源,春风满面地笑着。那画面刺眼得要命——梁拿起叉
子,叉起一块晶莹的蜜瓜,温柔地喂到她嘴边。这特么还没吃上呢~右边那个男
嘉宾立刻殷勤地递上纸巾,动作快得像巴浦洛夫的狗。她接过来,轻轻拭了拭唇
角,还冲他道了声谢。那声音通过电视传出来,甜腻腻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听得我牙根发痒。

  说好的和梁分手呢?说好的只是节目效果呢?纯属要气我啊!这个小骚货,
肯定是存心的!你演,接着演!演给我看,就是知道我会在某个角落盯着屏幕生
闷气。

  「还没来得及买。」我盯着手机屏幕,心有不甘地吭哧瘪肚回复了一句。手
指在键盘上敲得有点重,像是发泄似的。随后,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
法——这个死丫头,该不会自己偷偷买好了跳蛋,塞了进去吧?想到这儿,我几
乎能想象她坐在那儿,表面上端庄得体,底下却藏着猥琐羞耻的秘密——哇塞,
也太刺激了。

  我恬着脸,又追问了一条:「难不成,你自己买了跳蛋?现在塞在小穴里了?」

  画面里的她,正端端地坐着,突然掏出手机低头看了看,然后拇指在屏幕上
飞速滑动——我知道,她肯定回的字数不多。这丫头,向来言简意赅,尤其是在
生气或者不想理人的时候。

  果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回复就三个字:「想P吃。」

  哎……原本的YY落空了。

  这下子连观众的戏份都没给我留啊。我就是个纯纯的局外人,偷偷摸摸地看
热闹呗。懊恼涌上心头,我「啪」地关掉手机屏幕,扔到沙发一角,又起身走到
冰箱前,拉开门拿了一罐冰青岛。金属罐身凉得刺手,我用力拉开拉环,「呲」
的一声,白色泡沫溢了出来。这是第几罐了?第三罐,还是第四罐?反正今晚我
已经不想数了,只想借着酒精压一压这股邪火。

  不对,不对——她甚至没想让我当观众。芮虽然跟我提过要上这个恋综,但
具体什么时候播出,她只字未提,自然也没提醒我今晚要看。要不是今天晚上静
恰好离开,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一定发现不了她在大荧幕上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该死。我有点吃醋,有点上头,脑子里嗡嗡作响。如果此时照镜子,我眉毛
一定是死死拧在一起的,前几天刚消肿的额头估计又青筋凸起,脸红得像煮熟的
虾。我重重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随后,我又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芮是提前跟我报备过的,也算不得什么大
事。毕竟她在节目里,和男嘉宾的肢体接触其实挺克制的,连牵手都很少,更别
提什么过分举动。我为何如此在意呢?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芮的占有欲,也变
得这么强了呢?强到连电视里一个喂水果的动作、一个递纸巾的细节,都能让我
抓狂?

  还在胡乱琢磨着,下一秒,大荧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某个体格健壮,胸肌
发达,堪称「双开门」的男嘉宾笑着走上前,一把将芮的身子横着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说是他要和芮一组,玩什么越野跑游戏,要和其他几组人PK;

  芮的玉体横陈,纤细修长,毫无防备地被他托在怀里。她穿得不多,我看得
清清楚楚,上身是宽松的T恤,下身就是一条浅色短裤。夜晚的灯光不算浓烈,却
恰好在她两条大腿上洒下细碎的光。那大腿,白得惊人,也长得惊人,线条流畅
得像艺术品,没有一丝赘肉,在镜头前晃动时泛着柔和的光泽。妈的,简直好看
极了,看得人移不开眼。男嘉宾一只胳膊抄在她腿弯子里,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
的背,跑动时芮整个人微微颠簸,却又格格格地笑着——那笑声清脆,又带着点
被逗乐后的娇嗔。

  这个小骚货!

  我重重地把啤酒罐顿在茶几上,「砰」的一声闷响,飞起片片白色的泡沫,
溅得满桌都是。心脏像被锤子砸了一下,醋意混着酒气直冲脑门。

  然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眼睛里喷火的人。镜头扫过,梁就
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早就没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对「游戏搭档」,
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隔壁大概三五米开外,另外两三个女嘉宾也站着,手里
拿着饮料或道具,表面笑着鼓掌,眼神却窝着火,嘴角僵硬,显然是芮抢了她们
的风头——心里早把芮骂了八百遍。

  哈哈!原来不光我一个人在吃醋啊。这破节目,还挺有意思。

  那么……要不要再增加点情趣呢?只有我和芮才能Get到的那种私密情趣。

  我盯着电视屏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坏笑。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茶
几上散落着几罐空啤酒,遥控器随意扔在一边,屏幕的蓝光映得房间昏暗。手指
在手机上停顿了两秒,我悄悄发了一条微信给芮:「死丫头,主人不允许你和这
个男嘉宾再搭伙!」

  发完,我把手机握在手里,等着看热闹。心跳有点快,像学生时代,偷传纸
条的感觉。

  片刻后,电视画面里,第一轮游戏结束了。芮和那个男嘉宾那组率先返回场
地中央。那个男的……有点东西——芮虽然瘦,但在几个女嘉宾里明显高一头,
因此体重也更沉——他抱着芮居然还能跑第一?

  我看到,双开门跑完一圈回来,额头汗涔涔的,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喘着气
却还是坚持把芮轻轻放下,脸上带着点得意。场地灯光打在他俩身上,其他嘉宾
在旁边鼓掌,他顺势擦了把汗,冲芮笑了笑。

  为了博女神青睐,很豁得出去嘛。可惜了……

  嘿嘿嘿,我阴暗地想,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又抠开一罐啤酒。

  果然,芮脚刚落地,下意识地从短裤口袋里翻出手机,低头瞥了一眼。屏幕
的光映在她脸上,我清楚看到她眉毛微微仄起,嘴角抿了一下。那一瞬,她的目
光从手机移开,扫了眼四周,像在确认没人注意。

  她……会服从吗?我心里惴惴不安,又满是期待,手里的啤酒罐被我无意识
地捏得咯吱响。

  几分钟后,主持人宣布开始第二场比赛——很老套的二人三足。场地边上,
工作人员赶紧搬来绑带和道具,嘉宾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商量搭档。那双开门男
嘉宾擦了把汗,又恬不知耻地朝芮走过去,笑着张开手臂,似乎想直接拉她入伙。

  芮却站在原地,轻轻摆摆手拒绝了。她转头看向梁的方向,声音放软,带着
点难得的温柔:「梁,你过来,我想和你一组。」她招招手,嘴角微微上扬,眼
睛弯着,像在哄人。

  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脸上难掩惊喜。身旁的那个双开门男嘉宾,
眼睛瞪得像铜铃,站在那儿没动,嘴巴微微张开,显然没反应过来。

  旁边其他几个女嘉宾交换眼神,有人低头掩嘴,有人小声议论,声音虽小,
却被麦克风隐约收进,传出阵阵窃窃私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犯了难,一个举
着对讲机,和导演那边低声商议——第一轮的第一名队伍临时拆伙,这后面的积
分和排名,得怎么重新算?

  双开门男嘉宾回过神,走上前去,想试图挽回。他摊开手,语气带着点困惑:
「不是说好继续一组吗?刚刚……」他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刚才不是大汗淋
漓地赢了第一名吗?刚刚抱着芮跑的时候,她不是笑得挺开心吗?

  芮别着嘴,紧紧攥住梁的胳膊,手指微微用力,头微微歪着,撒娇般地说:
「不要,我就是要和梁一组。」她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目光直直看着对方,
不肯退让。

  在芮的坚持下,在梁隐隐带着怒意的注视下,那个双开门男嘉宾只能耸耸肩,
悻悻地转身离开,找了别的女嘉宾搭伙。

  哈!太有趣了。我在电视机前,乐得只拍大腿,啤酒沫子差点洒出来,笑声
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接着第二轮比赛开始了。梁和芮绑在一起,起步时梁迈左脚,芮迈右脚,完
全没找准节奏,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场地里其他组已经往前冲了,他们俩却在
起点附近调整了好几次。梁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和芮完全没有默契。
整轮下来,他们磕磕绊绊,荣获倒数第一名。

  刚结束,芮一开始似乎无所谓,喘着气解开绑带,拍拍梁的肩膀,笑着说了
句什么,估计是安慰。毕竟她就是来参加个节目挣点钱,巴不得尽快录完回家。
但架不住其他几组领先的队伍里,有个别女嘉宾开始冷嘲热讽——有人故意大声
说「某些人换搭档换得真快」,有人掩嘴笑,眼神往芮这边瞟。

  肉眼可见的,电视机里的芮脸色慢慢沉下来。她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嘴角抿
平,眉心微微皱起,目光扫过那些人时,冷了几度。

  切……小丫头还是挺要强啊。那我就偏偏要你……

  我盯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手指在手机上啪啪啪敲了几个字:「去安慰
一下梁。亲他一下。」

  发完,我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内心涌起一股更浓烈的兴奋。仿佛我才是这个
节目的总导演,芮、梁、双开门,还有那些女嘉宾,全都成了我的提线木偶,听
我摆布。客厅里啤酒罐还散在茶几上,我舒舒服服地把双脚再次搁上去,翘起二
郎腿,眼睛死死盯着电视,等着看好戏。

  电视画面里,第二轮比赛刚结束不久,嘉宾们还在场地边休息。芮站在原地,
低头刷了下手机。看到我的消息时,她明显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肩膀微
微一僵。随即,她抬起头,若有若无地对着最近的一个摄影机瞪了一眼。那眼神
带着点嗔怒,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全国观众估计都以为她在瞪镜头,或者
在发莫名其妙的小脾气;可我知道,她是在瞪我,这个藏在屏幕后头的主人。

  她把手机塞回短裤兜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梁身边。梁正坐在场地边的
一张折叠椅上,低头擦着汗,脸色还有点闷。芮走过去,从后面弯腰环住他的脖
子,双臂自然垂下,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前。她的发梢蹭着梁的脖子侧边,带起几
缕碎发。梁愣了下,抬头看她。

  「梁,没事的,下一轮我们一定行的。」她声音放得很软,凑近他耳边说,
气息仿佛都能透过屏幕传过来。

  梁刚想回应,她却轻轻别过他的下巴,手指托着他的脸转过来。接着,她低
头,嘴对着嘴,直接贴了上去——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真正的湿吻。她的唇先是
轻轻覆上,停顿了一瞬,随即微微张开,舌尖探进去,缠绵地勾住男人的舌尖。
梁一开始僵住,眼睛睁大,但很快闭上眼睛,双手本能地抬起,扶住她的脖子。
吻得深,两人呼吸渐渐交融,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胸口贴近他的后颈,那画面甜
蜜得像在拍偶像剧,带着点湿润的光泽,唇间拉出细丝时才慢慢分开。整个过程
持续了好几秒,足够让镜头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周围瞬间安静了。其他嘉宾有人张着嘴,有人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双开门
男嘉宾站在不远处,拳头捏紧,又慢慢松开。几个女嘉宾交换眼神,有人低声
「哇」了一下,有人赶紧转头假装没看见,脸上却憋着红。整个场地像被按了暂
停键,全都震惊地盯着这对突然亲热起来的「情侣」。

  摄制组却兴奋坏了。导演在监视器后挥手,几个机位赶紧推近,摄影师肩膀
上的稳拍器都抖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有这种爆点。主持人站在边上,嘴巴张了张,
又赶紧憋住笑,眼睛亮得像捡到宝。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声音被麦克风隐约收进:
「这料太足了,收视要爆!」

  我震惊了——完全愣在沙发上,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滑下去。按照我的想法,
她只需要在梁的面颊上蜻蜓点水一下,敷衍过去就行了呀。这个死丫头,怎么直
接来真的?心跳砰砰乱跳,醋意和兴奋混在一起,脑子嗡嗡的。

  随即,我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芮的微信跳出来:「还玩么?臭主
人~」




             第三十七章:奸夫淫妇

  芮这期直播,后半段又拉着搭档玩了一轮双人游戏,弹幕刷得飞起,笑声不
断,可没过多久,节目就结束了。

  夜已经很深了。客厅里只剩电视机待机的蓝光一闪一闪,像一池死水。我一
个人干掉了七八罐青岛,啤酒的苦味在舌尖久久不散,肚里胀得慌。手机外卖下
单的弄堂炸鸡送来时已经有些凉了,我坐在沙发上,撕开纸袋,随手抓起一块鸡
翅,蘸了蘸酱,咬下去又是油腻又是酥香,吃得潦草,吃得敷衍,只为填饱肚子。
静还没回来,手机上没有一条她的消息。我把空啤酒罐排成一排,身体一点点陷
进沙发,抱着抱枕,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像被啤酒泡软的棉花,飘飘忽忽就要沉
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一阵手机铃声猛地刺破了屋里的安静。

  「叮铃铃——」

  刺眼的白光从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炸开,和电视偶尔闪过的蓝光交错在一起,
把客厅照得阴森森的,像深夜鬼片里的场景。我眯着眼,伸手摸索着抓起手机,
指尖还有点炸鸡留下的油渍。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静。

  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清了清嗓子:「喂?」

  「安……」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明显的
酒意,「嗯……你在家吗?嗯……到小区门口来接我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撒娇,更很少喝醉。电话那头隐约还有风声、车声,还有几句模
糊的笑闹声,像是在路边。

  「好!」我几乎没犹豫,立刻答应,「你等着,我马上来。」

  「嘟——嘟——」她挂了电话,比我快。

  我撑着沙发扶手坐起身,腰背一阵酸麻,刚才蜷了太久,骨头都像生了锈。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光
着,本想直接冲出去,可夜里毕竟凉,又怕半夜在小区里裸着上身太不像话,便
随手从沙发靠背上捞起那件真丝睡袍披上。丝绸贴着皮肤滑凉滑凉的,我胡乱把
腰带系了个松松的结,拖鞋啪嗒啪嗒响着,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在我身后一层层熄灭。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
一股夜风夹着草木的清凉味扑面而来。

  几点了?

  我走出单元门,抬头看小区。路灯昏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马路上,拉出长
长的影子。外卖小哥早就没了,遛狗的老人不见踪影,滑板的少年和追逐打闹的
小孩也全都不见了。整个小区安静得可怕,只有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嘶嘶鸣叫,
像潮水一样此起彼伏。依稀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鸣笛,很快又被夜
吞没。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11:37。

  卧槽,这么晚了。静怎么搞到了这么晚?不是说十点就能回来吗?

  夜风比想象中凉。最热的时节看来已经过去,白天炽热的余烬,眼瞅着也荫
庇不到这下半夜。我下意识把睡袍裹得更紧了些,指尖把腰间的丝带又拉紧了一
点——总不能袒胸露乳,有伤风化。

  我加快脚步,拖鞋踩在水泥路上啪嗒作响;小区大门并不远,三四分钟就走
到了。可是,静却还没回来。我只能站在门口车闸道前面等。外面马路的路灯下,
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夜风一阵阵地吹,睡袍的丝绸贴着皮肤,像冰凉
的手指在轻轻划过。路灯昏黄的光圈就那么一小块,照亮了脚下的水泥地和门柱
上的保安室——里面空荡荡的,大叔早睡了。远处马路偶尔传来引擎的低鸣,我
的心就跟着提起来。

  第一辆车从拐角转出来时,影子先出现——在路灯的照射下,那影子从远处
拉得老长,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短,车灯终
于刺破黑暗,扫过我的脸。我屏住呼吸,盯着车窗,期待看到静那张熟悉的脸。
可车子擦身而过,只是一个晚归的网约车,乘客低头看手机——车的影子又瞬间
拉长,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里。

  不是她。我呼出一口气,又觉得胸口闷得慌。

  又安静下来,只有虫鸣像细针一样扎着耳膜。我裹紧睡袍,腰带的结松了又
紧,紧了又松。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静今晚的模样——那件露背的A字裙,细细
的肩带,背部大片肌肤裸露,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喝醉了打电话给我,声音软
得像要化开……

  会不会在饭局上被谁盯上了?校长那个糟老头,五十多岁了,还总爱用那种
黏糊糊的眼神看年轻女老师;又或者哪个男同事,借着敬酒的手,往她腰上摸,
往她大腿上蹭?她醉了,推不开,笑得勉强,裙子往上滑,露出一截大腿……

  画面突然就清晰起来,像有人在脑子里按下了播放键。我看到她被灌酒,一
杯接一杯,脸红扑扑的,眼睛水汪汪。有人扶她,胳膊搂着她的腰,手指故意往
下滑,掠过裙子的边缘,触到裸露的背。她想躲,却醉得站不稳,靠在那个男人
怀里。男人低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说着什么下流话,热气喷在她脖子上。然
后……然后场景跳到餐厅隔壁没人的昏暗包厢,沙发上,她被压在下面,裙子被
掀到腰际,肩带滑落,胸口起伏,那人粗鲁地吻她,撕扯她,手掌在她身上到处
游走,像占有猎物一样。她半推半就,醉意里带着迷乱,腿被分开,身体被入侵,
发出细碎的呻吟……

  不,不对,静不会的,可这画面就是在我的视网膜上停留;它停不下来,越
想越真实,越想越刺痛。

  另一辆车又来了。影子又从远处拖着长长的尾巴游过来,车灯渐亮,影子缩
短,车身显露——一辆黑色轿车,慢悠悠地拐进来。我心跳加速,死死盯着驾驶
座和副驾。可车里只有一对年轻情侣,女孩靠在男人肩上笑。车子从我身边滑过,
尾灯红光一闪,影子又拉长,消失。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更空。

  脑子乱成一锅粥。刚刚电视里芮娇滴滴的画面突然闯进来——先是她被那个
双开门的健壮男人抱着;

  接着,下一秒,画风一转,又变成了不知道哪次,我和她的做爱现场。

  芮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喘息着,腿缠在我腰上,我压着她,疯狂地冲刺,
一下一下撞得她哭叫,身体像要散架。那种征服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过全身。

  可慢慢地,画面扭曲了,女人变了,不是芮那张明艳的脸,而是静,羞涩地
咬着唇,眼睛半闭,脸红得像要滴血。而压着她的男人……不是我,是另一个高
大的影子,肩膀宽阔,动作粗暴,面孔朦朦胧胧看不清,却带着一种陌生的、强
势的占有欲。他大力地肏弄她,她细细地呜咽,身体被撞得颤抖,那件A字裙早被
扯得乱七八糟,露背的部分贴着沙发,汗湿了一片……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操,我在想什么?我一定是醉了,七八罐
青岛把脑子泡烂了,才会想这些下三滥的画面。愤怒像潮水涌上来,烧得胸口发
烫。可愤怒里又掺着别的——一种诡异的、阴暗的平衡感。内心深处好像跳出个
小人,冷笑着说:你自己都肏了芮,爽得要死,现在担心静被别人肏?是不是巴
不得她也出轨一次,好让你心里公平点?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背着负罪感,像个
可悲的伪君子?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反扑上来,像火一样熊熊烧:胡说!芮和静,都该是我的!
我都要!我他妈凭什么只能要一个?我要左拥右抱,我要她们两个都躺在我身边,
一个明艳一个娇羞,我一个个肏过去,肏到她们哭着求饶,都只属于我!

  思绪拉扯着,像两根绳子要把我撕开。一边是愧疚和愤怒,一边是贪婪和占
有,醉意里越扯越乱,越乱越痛。风又吹过来,凉得彻骨,我打了个哆嗦,睡袍
的带子彻底松了,胸口敞开一半。我抬头看路灯,灯光晃得眼花,远处又传来引
擎声——影子又开始从远处拖着长长的黑尾,慢慢游过来……

  我盯着那影子,心跳像鼓。来吧,这次……一定是她了。

  ……

  那辆海博出租车像一条黄绿相间的蛇,无声无息地从拐角滑过来,车灯在路
灯的映衬下显得暗淡而诡秘。它悄无声息地减速,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引擎低哼一声,便彻底安静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极长极慢,每一秒都像一分钟那么漫长。

  我先是看到司机师傅的脸——白衬衫熨得平整,领带端端正正系着,五十来
岁的样子,神情疲惫却职业。他侧头往后座说了句什么,声音隔着车窗听不真切。

  后座的车门开了。先探出来的是一条修长的腿,裹在薄薄的黑丝里,高跟鞋
的细跟在地上轻轻顿了顿,像试探着地面的稳固,随即才踩实。紧接着,整个女
人便钻了出来,动作有些笨拙,带着明显的醉意——是静。

  她还是穿着那件魅影般的露背A字黑裙,裙摆在夜风里微微荡起。路灯从上方
洒下昏黄的光,把她大片裸露的背部和肩头映得泛着柔和的金色,像镀了一层薄
薄的蜜。她左手扶着车门借力,右手拎着那个小挎包,包带在她指间晃荡,她无
意识地一甩一甩,像在驱赶看不见的苍蝇。嘴角挂着那种醉后的甜笑,眼睛半眯,
目光迷离,痴痴的,带着一种不设防的娇媚。

  她完全没往我这边看——不,她压根没发现我站在路灯下的影子——而是摇
摇晃晃地转向车门的另一侧,像是要跟车里的人道别。

  就在这时,她的细高跟似乎踩到了路牙子,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重心向后
倒去。几乎同一瞬间,车门另一边冲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将她揽住,胳膊结
结实实环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很紧,很紧。像怕她摔了,又像故意不放。

  我站在原地,牙关咬得死紧,血液轰地一下冲上脑门。

  好一对奸夫淫妇!

  我攥紧了斗大的拳头,睡袍的带子彻底散开,夜风灌进来凉得刺骨。我猛地
挥拳,冲上前去,脚下的拖鞋几乎踢飞——

  可就在我拳头砸过去的前一秒,那个男人转过了脸。

  ——是芮小龙。

  ——是那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

  他当然看到了我。不像醉得几乎成烂泥的静,他从出租车拐进来的那一刻,
就已经发现了我。他的眼神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而当他看到我举起拳头砸过来的瞬间——

  他不躲,也不闪,只是微微扬起嘴角,那笑意里满是得意和挑衅。原本揽在
静肩头的手,慢条斯理地向下移,先是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指尖像有意无意地摩
挲了一下,随即继续下移,最后轻轻地、却又毫不掩饰地,覆在了我妻子那翘挺
的臀上,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贴合得肆无忌惮。

  然后,我的老拳毫无悬念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

  「说完了吗?说完了这里签个字。」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灯光是那种老旧的日光灯,嗡嗡作响,照得人脸发白。
墙角的电风扇转得有气无力,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陈年的烟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
味。桌子上堆着几份笔录,纸张边角卷起,旁边一杯一次性纸杯里的茶水早就凉
透了,浮着几粒灰尘。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指向凌晨两点二十多。

  处理我们的,居然还是上次那个短发女警,她戴着同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
镜片后边的眼睛却布满血丝,眼神涣散,浑然没有上次见面时的那种刀锋般的锐
利。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皮微微下垂,像随时要合上。

  这是当然的。处理完我和芮小龙的互殴,已经拖到下半夜了。女警打了个大
大的呵欠,肩膀耸起,嘴巴张得老大,呵欠结束时还用手背随意抹了抹嘴角,眉
心皱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欸~也真是的。」她声音低哑,带着明显的疲倦和不耐,眉头微微拧着,
瞥了我一眼,「你好歹是个心理医生,怎么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她顿了顿,
嘴角向下撇了撇,很不满意地嘟囔着:「要不是这次对方的监护人不追究,这件
事没有那么好解决。你知道了吗?」

  我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连声称是。刚刚在小区门口有多勇猛,此刻就有多收
敛——脸颊还隐隐作痛,嘴角破了点皮,但我坚信,自己把芮小龙修理得更厉害。
十七八岁的小孩子,力气毕竟还是不如成年人。我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敲了敲,
眼神避开她,落在桌上的笔录纸上。

  「我老婆……哦,我是说穿得比较少,喝醉酒的那个,她回去了吗?」我小
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低低的。

  「哼~回去了。」女警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眼睛眯了眯,又是不耐
烦地摇头,「我们送回去的。怎么喝了那么多。」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抱
胸,语气里带着点责备,「我们问过学校了,你老婆就是在学校聚餐上就喝多了,
据说几种酒一起喝,喝混了。人家男学生好心好意地送回来,你还把人家给打了。」

  「对对对,是我不对。」我赶紧连连称是,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下次不会
了。」

  女警抬起眼,斜斜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那笑意里带着
点意味深长,眼角的鱼尾纹在灯光下拉得更明显了:「你和那个男生芮小龙,还
有他姐姐,是认识的吧?我记得也就去年底,他姐姐失踪,我当时也是找的你俩。」

  她说得很隐晦,声音压得低,眼神在镜片后微微闪了闪。

  我心头一紧,也不能挑明什么,只能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房间里一时只剩电风扇的嗡嗡声和挂钟的滴答声,像在催促着这场漫长的夜
晚赶紧过去。

  那个女警顿了顿,手指在我的陈述词(是叫这个吗?懂的人说话,我见识少,
没进去过,哈哈~)上敲了敲,然后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虽疲惫,却突然
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镜片反射着日光灯的冷白。

  「安医生,」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拖腔:「别说我没有提醒过
你。这个芮小龙和芮小满,他们家的背景情况,你是知道的吧?」

  我喉咙动了动,点点头,没敢出声。派出所的空气仿佛更沉了,凉茶的苦味
和烟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

  「姐姐芮小满,是个什么精神状态,你也是知道的?」她又问,语气平平,
却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她的手指停在纸上,不再敲了,只是微微蜷起,
指尖在纸边摩挲着。

  我又点点头,心里却开始打鼓,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好。」女警深吸一口气,扶了扶那副大黑框眼镜,镜片往上推了推,目
光从镜片后直直瞥上来,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隐隐的怜悯,「据我了解,这
个弟弟芮小龙,在学校,也经常搞出暴力事件。打架、恐吓,什么都有备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像在权衡要不要说下去。

  「我们警察也不是说偏向谁。」她声音低了些,身体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
沿上,「只是提醒你……」

  她停顿得略长,目光锁定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别说今天是你主动打了他;就算是他先动的手——甚至哪天他拿刀把你给
捅了,」她一字一顿,郑重其事,眉心深深地皱着,「他也大概率不会有太大的
事。你懂吗?他还是未成年人,大概率又有遗传的精神病史。」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被点醒了。我终于知道
了:为什么,哪怕是芮,都对小龙都有三分忌惮?!

  冷汗瞬间从我的后背涔涔而下,浸透了丝绸睡衣,黏在皮肤上凉凉的。

  女警看我脸色变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完成了一项义务。她往那张硬邦邦
的木椅子上一靠,椅背吱呀响了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眼皮缓缓合上。

  「行了,没事了,你走吧。」她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困意,挥了挥手,没
再睁眼。

  「都什么破事儿……」最后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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